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馆长:王冬力
简介:辽宁朝阳人1967年生人,德辅博物馆创建人
从事红山文化专题收藏多年
曾著有《红山石器》《红山实器》
为国内首部石器类收藏图书
 第七届“薪火相传--中国文化遗产保护年度贡献人物”
被家乡人称为“红山文化的守望者”
名誉馆长:邵国田
简介:内蒙古赤峰人1947年生人,在文物考古第一线工作35年
曾任内蒙古敖汉旗文化馆馆长、博物馆馆长。中国辽金契丹女真研究学会理事;内蒙古考古、博物馆学会理事;内蒙古红山学会理事;内蒙古文物鉴定专家委员会委员;赤峰市考古学会副理事长。参与发现的小河西文化,兴隆洼文化,赵宝沟文化等新石器时代考古学文化以及青铜时代的柳南墓地,大甸子夏家店下层文化墓地填补了我国北方考古编年的空白。先后在 《考古》、《文物》、《北方文物》、《内蒙古文物考古》等学术期刊发表40余篇考古报告和学术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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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徽凌家滩遗址07M23出土玉器的初步科技分析
时间:2020/10/30
转载自陈天然等 科技考古
本文来自:陈天然、秦岭、吴卫红、崔剑锋.安徽凌家滩遗址07M23出土玉器的初步科技分析.南方文物,2020年第3期。
凌家滩遗址位于安徽省含山县铜闸镇西南约10公里的长岗行政村凌家滩自然村。该遗址是分布在巢湖流域新石器晚期一处大型高等级聚落,年代距今5600-5300年[①]。自1987年始,由安徽省文物考古研究所主持开展系统的科学发掘研究。2007年进行的第五次发掘,发现新石器时代墓葬4座,灰坑3座。其中07M23在祭坛南侧并打破了祭坛,处于墓地的核心区域,是凌家滩遗址迄今发现规模最大、随葬品最为丰富的墓葬。发现遗物330余件,其中玉石器超300件,陶器约30件,碎骨和绿松石各1件。玉石器叠压层数多达2-6层[②]。
为了研究凌家滩玉器的制作工艺、原料产地及其所体现的考古学文化信息,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和安徽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合作,对凌家滩07年发掘出土的玉石器进行了全面的科学分析。本文报道凌家滩遗址07M23出土玉器材质的科学检测分析结果,试图就凌家滩遗址先民对玉器材质的选择倾向问题进行研究探索。
一、样品
   07M23共出土玉、石器超300件,本项研究对其中能够检测的260件进行了检测,除墓葬填土中的包含物及特别残损难以检测的遗物外,包括了该墓随葬的所有玉石器。本文主要对其中165件玉器进行分析,石器另文讨论。分析方法使用能量色散X荧光光谱分析技术(ED-XRF)对这些玉石器进行了主微量元素的成分分析。具体方法及设备简介如下:
使用设备为日本Horiba(堀场)公司的XGT-7000能量色散X荧光光谱显微镜。在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科技考古实验室利用此台设备对上文所述的所有玉石器进行了无损定量分析。
分析条件如下:X光管电压,30kV;管电流,1mA;采谱时间,100秒;每次分析采谱2-3次,取平均值。解谱方法为单标样基本参数法。
2.分析结果
165件玉器样品的成分分析结果列表如下(表一):表一:07M23出土玉器ED-XRF分析结果器物编号器型材质化学成分组成(质量%)CaOMgOSiO2Fe2O3Al2O3K2OMnO07HLM23:81玉钺软玉14.8321.3362.710.250.840.010.0107HLM23:50玉钺绢云母-伊利石0.330.5948.541.4435.6311.12007HLM23:143玉斧软玉12.7116.2659.423.597.370.340.1707HLM23:115玉斧软玉14.6420.0161.421.421.730.060.0507HLM23:138玉斧软玉14.4618.7361.391.333.890.110.0407HLM23:122玉斧软玉13.9720.6561.892.0750.850.030.1907HLM23:145玉斧软玉13.271760.52.746.060.270.0707HLM23:162玉斧软玉14.4220.3760.682.411.490.040.107HLM23:146玉斧软玉14.719.3661.001.362.630.070.0407HLM23:144玉斧蛇纹石-滑石0.1531.2849.813.846.180.27007HLM23:148玉斧其他15.532.3557.7110.0210.682.270.2007HLM23:238玉斧蛇纹石-滑石0.1728.8656.016.367.360.650.0207HLM23:118玉锛软玉14.552060.662.532.1200.1207HLM23:123玉龟软玉13.818.4461.452.733.330.10.107HLM23:125玉龟软玉13.7918.3561.431.444.540.170.0107HLM23:127玉龟形器软玉14.1518.9261.711.323.770.09007HLM23:128玉长条扁平器软玉14.3221.8761.9710.640.070.0807HLM23:129玉长条扁平器软玉12.3818.759.991.144.910.260.0607HLM23:126玉长条扁平器软玉13.3621.2260.1911.520.070.0707HLM23:140玉长条扁平器软玉14.4819.8262.711.111.740.13007HLM23:24玉环软玉14.1122.660.941.290.8100.107HLM23:230玉环软玉13.4522.0662.361.760.2600.0607HLM23:324玉环软玉12.242362.131.780.730.050.0407HLM23:217玉环软玉13.9823.2161.790.660.30.010.0507HLM23:202玉环软玉15.6220.4561.151.610.990.050.107HLM23:325玉环软玉13.7620.8260.771.642.90.040.0707HLM23:221玉环软玉14.1322.861.110.641.220.040.0607HLM23:208玉环软玉15.3520.860.941.70.880.060.1307HLM23:40玉环软玉13.722.5261.911.560.110.030.1107HLM23:327玉环软玉13.2720.9761.261.732.560.120.2507HLM23:205玉环软玉14.1120.4660.41.862.80.123
07HLM23:38玉环软玉13.6625.7459.480.860.110.030.0507HLM23:42玉环软玉14.6921.7262.10.620.670.010.0307HLM23:48玉环软玉15.4917.8362.51.551.870.140.0807HLM23:197玉环软玉16.3819.1260.31.422.450.150.0607HLM23:78玉环软玉14.521.1361.221.231.410.190.1207HLM23:45玉环软玉13.2323.0160.760.72.040.110.0407HLM23:52玉环软玉14.2221.6361.261.271.480.010.1107HLM23:198玉环软玉13.2224.4257.211.083.950.070.0507HLM23:28玉环软玉14.2120.8261.681.072.1400.0707HLM23:106玉环软玉14.8221.6961.831.160.30.070.1207HLM23:91玉环软玉14.0920.6560.762.821.440.070.1307HLM23:99玉环软玉14.1819.6259.32.843.790.060.207HLM23:27玉环软玉15.8914.856.031.548.850.550.0507HLM23:110玉环软玉13.5821.663.240.70.710.080.0607HLM23:43玉环软玉14.7421.2460.851.461.530.060.1307HLM23:4玉环软玉14.220.0660.361.631.070.040.1107HLM23:9玉环软玉14.0621.2362.361.410.8400.0907HLM23:199玉环软玉18.6918.0959.720.572.820.04007HLM23:18玉环软玉18.1618.2559.480.673.090.240.0507HLM23:201玉环软玉14.2121.1961.971.540.940.030.107HLM23:25玉环软玉14.4720.4961.581.561.70.060.1307HLM23:46玉环软玉15.7618.8559.531.572.990.180.1407HLM23:32玉环软玉14.9819.9760.3920.840.070.1307HLM23:7玉环软玉15.319.65612.370.760.040.1207HLM23:207玉环软玉13.6820.3562.131.522.140.060.0907HLM23:35玉环软玉14.7618.3361.511.723.430.120.107HLM23:1玉环软玉16.5318.6750.442.280000.1107HLM23:10玉环软玉13.9323.8860.411.68000.0907HLM23:17玉环软玉15.0122.5959.861.720.700.107HLM23:2玉环软玉15.0821.6659.611.591.730.150.1207HLM23:14玉环软玉14.2624.259.241.650.5700.0607HLM23:337玉环软玉18.2919.2956.981.943.210.060.1807HLM23:19玉环软玉14.7124.5359.121.47000.1107HLM23:31玉环软玉15.422.4660.541.44000.0607HLM23:22玉环软玉15.2922.6160.461.48000.1407HLM23:338玉环软玉14.8722.859.641.2800.120.1107HLM23:6玉环软玉14.0224.0260.111.6900.070.0907HLM23:34玉环软玉13.2623.8661.041.7800.010.0607HLM23:11玉环软玉14.0723.2460.61.8100.120.107HLM23:21玉环软玉15.3223.3459.222000.0907HLM23:26玉环软玉15.1623.759.391.4800.080.1207HLM23:41玉环软玉13.9424.359.411.20.930.090.107HLM23:5玉环软玉13.5421.1262.141.581.430.070.0907HLM23:未编号玉环残片软玉14.5623.1159.71.7500.080.107HLM23:未编号环形玉饰软玉14.3122.1461.491.50.1100.1107HLM23:44玉环(残)蛇纹石-滑石0.0345.1953.291.400.020.0307HLM23:36玉环(残)蛇纹石-滑石0.140.9754.581.842.20.210.0307HLM23:147玉环(残)蛇纹石-滑石0.141.9655.461.850.360.180.0307HLM23:51玉环蛇纹石-滑石0.3543.7954.790.9700.07007HLM23:3玉环(残)软玉14.2921.3559.261.13.760.190.0507HLM23:90玉环(残)蛇纹石-滑石0.0937.7755.761.764.250.290.0107HLM23:12玉环(残)其他0.3724.0357.762.4614.270.870.0207HLM23:131玉镯软玉12.7516.6259.183.247.770.270.1407HLM23:200玉镯软玉14.1121.3562.921.050.430.030.0807HLM23:98玉镯软玉14.3617.7360.12.734.70.140.2307HLM23:105玉镯软玉14.8321.5961.591.130.670.070.1207HLM23:107玉镯软玉18.419.3952.411.361.340.010.1407HLM23:286玉镯软玉13.5216.4459.961.267.250.190.1107HLM23:103玉镯软玉14.120.1661.341.032.650.090.0907HLM23:213玉镯软玉14.1120.462.481.51.30.060.1107HLM23:109玉镯软玉13.4322.0162.150.831.410.060.0607HLM23:13玉镯软玉14.8120.4962.181.610.760.030.1107HLM23:111玉镯软玉13.9821.1961.980.881.80.080.0607HLM23:16玉镯软玉17.4917.1861.282.221.350.120.1307HLM23:137玉镯软玉12.7621.5962.091.691.720.060.0507HLM23:149玉镯软玉14.8718.658.296.431.630.080.0907HLM23:112玉镯软玉13.7619.6559.953.762.650.080.1507HLM23:276玉镯软玉14.4520.1460.413.731.060.060.1507HLM23:329玉镯软玉14.7618.4758.256.361.60.020.107HLM23:49玉镯软玉17.0818.3960.130.723.080.20.0307HLM23:318玉镯软玉13.4120.4961.582.491.910.020.1107HLM23:108玉镯软玉15.220.3161.321.211.680.180.107HLM23:163玉镯软玉13.9519.8360.933.841.300.1507HLM23:104玉镯软玉15.6919.5761.730.990.70.090.1107HLM23:168玉镯软玉14.0220.4863.791.2500.260.107HLM23:20玉镯其他29.8110.8351.175.451.250.160.1407HLM23:63玉璜软玉13.8721.5462.711.410.340.050.0907HLM23:60玉璜软玉14.3621.1861.730.981.380.050.0507HLM23:74玉璜软玉13.3421.0860.662.981.730.060.1207HLM23:70玉璜软玉14.0821.2262.21.071.280.080.0607HLM23:58玉璜软玉21.9515.2760.411.440.790.040.0807HLM23:73玉璜软玉14.1522.1662.240.740.6400.0407HLM23:72玉璜软玉13.8821.8961.71.530.810.050.107HLM23:93玉璜软玉13.912162.321.551.090.020.0907HLM23:61玉璜软玉14.3820.6262.041.721.070.040.0907HLM23:62玉璜软玉16.1418.9462.151.680.930.030.1207HLM23:66玉璜(残)软玉13.3422.7960.560.942.110.16007HLM23:75玉璜其他20.0313.9662.220.912.360.160.0107HLM23:214玉璜其他6.47.7361.143.8818.721.660.0407HLM23:259玉玦软玉13.2223.0258.983.181.40.090.107HLM23:151玉玦软玉13.7623.3259.433.3200.040.1307HLM23:319玉玦软玉14.2523.2459.292.95500.09007HLM23:320玉玦软玉13.324.0960.681.8100.040.0607HLM23:215玉玦软玉14.1524.159.781.7600.10.107HLM23:150玉玦软玉12.3623.8257.653.5252.40.09007HLM23:212玉玦软玉14.3423.0860.981.3600.120.0907HLM23:326玉玦软玉14.4423.3958.393.390.180.055007HLM23:209玉玦软玉15.6222.8358.81.770.690.130.1307HLM23:216玉玦软玉14.1723.8858.721.781.260.070.1107HLM23:317玉玦软玉14.9320.31557.223.2753.8550.12007HLM23:203玉玦软玉14.4722.859.652.560.440.030.0507HLM23:133玉玦软玉14.1522.9958.273.50.880.050.1407HLM23:164玉玦软玉14.3422.89558.593.360.5950.04007HLM23:135玉玦软玉14.2121.0757.533.513.430.090.1307HLM23:134玉玦软玉14.3918.7458.190.997.30.250.0607HLM23:161玉玦软玉13.7021.9259.313.551.290.04007HLM23:80玉玦软玉14.3922.1360.261.711.340.040.1107HLM23:79玉玦软玉13.9222.6560.331.121.760.120.0907HLM23:77玉玦软玉13.7822.261.621.590.6700.107HLM23:33玉玦软玉13.7323.1761.921.0700.040.0507HLM23:59玉玦软玉13.6324.3560.231.6400.030.0907HLM23:335玉玦软玉13.5924.1560.21.9500.030.0707HLM23:15玉玦软玉15.2422.5459.381.11.620.020.107HLM23:69玉玦软玉15.0122.959.741.420.730.070.1107HLM23:47玉玦软玉14.223.1958.093.540.710.120.1507HLM23:82玉玦软玉13.7123.7860.141.660.5900.107HLM23:65玉玦软玉14.8523.4160.461.100.070.107HLM23:76玉玦软玉15.1423.6358.991.9700.110.1207HLM23:334玉玦软玉14.2219.2158.433.873.9600.1607HLM23:8玉玦软玉14.0222.9559.152.410.750.160.0507HLM23:68玉玦软玉14.6124.159.391.7300.030.1107HLM23:64玉玦软玉14.8523.7459.391.680.130.110.107HLM23:83玉玦软玉14.4522.2661.781.2300.180.0807HLM23:56玉玦软玉15.6621.7060.032.3700.050.0907HLM23:211玉玦硅质大理岩22.2070.81.954.470.350.2207HLM23:57玉玦其他25.4320.1549.244.060.8600.2107HLM23:204玉芯软玉14.9822.4860.951.4100.020.1207HLM23:155玉芯软玉14.4823.5258.991.950.980.020.0607HLM23:130玉管软玉15.4723.0760.730.4500.20.0307HLM23:85玉管软玉15.7823.5559.370.370.70.070.0207HLM23:278玉管绿松石0.1104.664.0649.710.14007HLM23:29玉边角料高岭石0.05047.110.6449.980.05007HLM23:280玉边角料石英0.18089.710.629.150.13007HLM23:未编号圆形玉饰软玉13.7821.5759.352.662.460.040.1
三、结果讨论
1软玉即真玉
根据上述分析结果,出土玉器中透闪石-阳起石软玉共计147件,占玉器总样品数的90%以上;蛇纹石-滑石7件,占4%;其他材质11件,占6%。分析结果表明该墓葬玉器中软玉数量占绝对优势。
图一 07M23出土玉器质地统计图
依照器型分类:该墓中随葬的钺51件,其中1件为软玉,1件为绢云母-伊利石质,49件为石质。锛20件,1件为软玉,19件为石质。凿2件,且均为石质。斧11件,7件为软玉(占比63%),3件为蛇纹石-滑石、绢云母等。玉龟3件,全部为软玉;玉长扁条形器4件,全部为软玉。玉环63件,57件为软玉(占比90%),6件为蛇纹石-滑石等。玉镯24件,23件为软玉(占比96%),1件为其他材质。玉璜13件,11件为软玉(占比83%)2件为其他材质。玉玦37件,35件为软玉(占比94%),2件为其他材质。
根据以上统计不难发现,钺、锛、凿仍是石器,较少使用软玉制作,且根据发掘简报,该墓葬出土的石钺和石锛刃部锋利,未见使用痕迹,倾向认为这些器物并非实用器。软玉制作的钺、锛全部集中埋葬在棺内上层,石质锛则大部分集中埋葬在墓坑底部,大部分石钺和少量石锛在棺外,体现了对玉器的重视程度。
随葬的玉器中,软玉比例占绝大多数,这表明在凌家滩先民的心目中,软玉应该就是真玉,而其他材质的使用,或许是迫不得已的替代品。关于长江下游各新石器文化“玉石分野”的时间目前仍有争论,但是从凌家滩07M23的发现看,这个时期已然确定了软玉的“真玉”地位。和江浙地区其他地点比较,我们分析的马家浜-崧泽时期的桐庐方家洲遗址[③],虽然墓葬随葬都为软玉,但是玉器作坊里生产的玉器都是玉髓质地的。而进入崧泽文化以后,大部分地点如我们分析的小兜里遗址等玉器材质则大多为透闪石软玉[④]。已有材料说明在马家浜到崧泽文化过渡的这个时期,恰好是长江下游地区逐渐接受透闪石软玉作为“真玉”的过程。07M23的年代属于凌家滩墓地较晚的时期,和崧泽文化一样,已经接受了软玉即真玉的观念。
根据我们之前对江浙地区马家浜-良渚文化先民用玉观念的转变情况研究,可以看到很清晰的从玉髓类原料向闪石玉类原料的发展演变过程。这种情况反映出对“真玉”来源的寻找和概念的理解随着时代的变迁有所变化,即从河边的资源逐渐转变为山中的资源。这种资源域的转变,也反映出人类对自然资源开发能力的不断提高。
2 软玉的来源
按国际矿物协会(IMA)角闪石分委员会(1978)建议而被普遍采用的软玉分类方案如下[⑤]:当比值TFe2O3/(MgO+TFe2O3)小于0.1时,软玉属于透闪石玉;而该比值大于0.1小于0.5时,属于阳起石玉。比值越大,表明呈色离子Fe2+的含量越高。该比值处于透闪石玉范围时,软玉呈现白色-青白色;该比值处于阳起石玉范围时,软玉呈现青色-绿色。本文按照这个标准,计算07M23出土的玉器,统计结果如下(表二):表二:07M23出土软玉质玉器透闪石/阳起石的比值判定
玉环玉镯玉玦玉璜玉斧软玉件数572335117Fe2O3/(MgO+Fe2O3)最大值0.120.250.160.120.18偏阳起石Fe2O3/(MgO+Fe2O3)>0.1所占百分比7.01%39.13%37.14%10.00%50%Fe2O3/(MgO+Fe2O3)平均值0.070.100.090.070.10Fe2O3/(MgO+Fe2O3)值标准偏差0.020.060.030.020.04
根据表二,玉环和玉璜使用透闪石软玉比例较其他器类更高,两者Fe2O3/(MgO+Fe2O3)平均值均小于0.1。璜被认为是凌家滩文化的重要器物,而环和璜的关系密切,因此以上数据分析可能暗示凌家滩人对制作璜的用料存在一定选择性。
软玉的化学式为Ca2Mg[Si8O22](OH)2,其中除了铁-镁可以完全类质同象替代,尚有少量钠、钾、锰替代钙、镁,少量铝替代镁、铁[⑥]。根据以上类质同象的特点做相关元素关系图(图二、图三),可以看出玉玦与玉镯、玉斧、玉璜在钙、镁、铁上可较明显的区分,这暗示玉玦与其他三者的原料来源不同或者所选玉料的质地有所差别。
图二:07M23玉器的MgO+CaO-K2O+MnO散点图
图三:07M23玉器的MgO-Fe2O3散点图
这种情况说明在玉器制作中,凌家滩先民对玉玦用料的选择更为特殊。选择MgO含量更高一些的玉器,但单从玉器质地上不易观察出其和玉璜等器物的差别,这只能说明玉玦的玉料来源较为特殊,即玉玦和其他器物用料不是一个源头。这可能有以下几种原因:一:07M23出土的玉玦和其它玉器的生产批次不同;二:07M23玉玦和其他玉器可能由不同的作坊制作完成;三:反映出凌家滩先民玉器生产已有专门化的趋势。由于玉玦相对于玉璜、玉镯等体积较小,而数量较多,需求较大,因此较有可能会有专门生产玉玦的作坊。
由于玉器在当时属于特殊消费品,因此从其矿石开采到制作加工存在统一管理的可能性很大,这种组织管理模式下,就有可能产生专门化生产,不同品类的器物有不同作坊或聚落生产,或者整个凌家滩文化的社会内部有数个玉器制作中心。
四、结论
综上所述,凌家滩文化遗址07M23出土玉器经过分析,其材质以软玉为主,透闪石软玉占比接近90%。这表明07M23这一时期,已经脱离了“美石即玉”的阶段,软玉已经是绝对意义的“真玉”。经过分析的软玉器物中,根据化学成分分析,不同器类表现出较为明显的成分区分,可能暗示不同器类的原料来源具有差异。特别是玉玦这类器物,使用的原料和其他器物明显不同。这表明凌家滩遗址的玉器手工业可能存在不同作坊不同玉料来源的生产机制,玉器加工的专门化生产模式有待进一步深入研究和讨论。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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